奶奶离开了,果果岛依旧:太阳依然升起;大海还是蔚蓝的;唯一改变的,就是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陪伴孤单的蓝眼泪。
十三岁那年,我离开了果果岛。虽然舍不得蓝色的眼泪,可是我心里默默地期许着,盼着回来守护蓝眼泪那一天的到来。
然后十年的光阴,就像从海里跳跃出海面的飞鱼群那样,一起一落地,又过去了。果果岛还是一样,被绿色的树林包围着,偶尔可在海面见到大大小小的水母群吗?
小时候常和我一起嬉闹的儿伴巴巴常在电邮提到说政府正致力于发展果果岛成为一个旅游区,最近兴建了一座新的码头,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渡轮公司也开始把渡轮换成了冷气式的快艇。虽然说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站在船头上模仿“铁达尼”里头杰克和玫瑰的经典动作,不过至少有了冷气,做起来特别舒服。电邮上也提到了度假村也仿如雨后春荀般迅速地发展。虽然说发展旅游业是好事,不过发展计划看来并不十分完善,尤其对于海滩的破坏,使得以前常常见到的珊瑚群已经慢慢地绝迹了;不过幸庆的是,我最爱去的珊瑚弯,却奇迹般地被保留了,没有发展,一切就如十年前一样,完整无缺。我爱的蓝眼泪还是一样,每晚出现在海滩上。
说起巴巴,他拥有很特别的名字,叫作马德里。他说那是因为他爸妈在马德里度蜜月时“制造”了他,刚好姓马,就干脆取名为马德里作为纪念。他爸妈都直唤他阿里,而我呢,就爱叫他巴巴。为什么?阿里巴巴呀,很适合他。因为他的皮肤有很漂亮的古铜色,虽然这么久不见了,不过在friendster里看到他咧着大嘴大笑的照片。穿着一裳沙滩装的海滩男孩身材不用说是超赞,还有那黝黑的皮肤,越来越符合阿里巴巴这个绰号了。巴巴从小志愿当太空人,结果后来考上了救生员的执照,便留在果果岛当起了全职的救生员,还兼职当起了海上向导,专门带游客到浮浅的热门地区去看鱼,顺便享受看美眉的乐趣,这是他对我说的。最近买了一艘小艇,取名为“动力机车”,还特地拍了一张照片传了给我看。看着头发短短,眼神尖锐的他,心想他肯定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但是,眉宇间,我却可以感到很深蓝色的忧郁,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种看不到,却让我感到很深刻的感觉。或许我们曾经很要好吧。
听小牛说,巴巴之前经历了轰轰烈烈,凄迷的爱情,三年前挚爱出海溺死后,给他很大的打击,还一度放弃了当救生员的念头。后来也不知怎地,巴巴终于想开了,专心工作之余,却也不再找个女朋友了。小牛曾经问过他,却换来巴巴大发雷霆,自此之后,小牛也不敢再问他了。
小牛的本名叫林志惠,我们本来都叫他阿惠,他嫌太女孩子气,一个大男人竟然叫阿惠,便自行叫我们呼他小牛,说可爱之余,也够乡土味。说现在是什么复古风的,所以名字也应该要跟得上流行,这样才会获得美眉的青睐。但是,好像只有他青睐美眉,也不见得什么美眉青睐他。目前都在游手好闲,还好小牛是个小开的儿子,家里做土产生意的,日子倒也过的很好。他常常说他有个伟大的志愿,问他是什么?他说:“我要成为林家第三代的小开!”说的时候眼睛还真的在发亮。
小牛前两天拨了一通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探望他们。说实在,很怀念以前的日子,但不知怎地,就是缺少了那股想要回去的冲动。我也只是笑笑然后乘机转了一个话题。小牛心机不重,性格直来直往的,也就没再提起了。
今天教授又问起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说实在我真的不知道,音专嘛……还能做些什么?可能继续深造吧。
不知为什么,今天我的心情很糟糕,本来想把萧邦的Nocturne in Eb 练好,但手指就是不听话,钢琴仿佛也在闹脾气,一首漂亮温柔的小夜曲,被我弹得好像一首恶梦曲。结果我还是放弃了,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望着对面楼下的大排档发呆。外面人来人往的,丝毫不为这场面绵绵细雨所动。雨滴从窗沿一直滴在我脸上,烟已经快熄灭了,我还是无动于衷。不知蓝眼泪还好吗? 王子找到海精灵公主了吗?
…待续


